凡煙小說

第1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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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,停在了一棟小別墅前。

“……所以,怎麽跑你家來了。”吳梓芽楞住了。

“哎,別想多了,不是讓你住我家,我平時上班自己都不住這兒的。”孟祁昆笑嘻嘻地停好車,走到右側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,“就是我爸媽好久不見你了,想讓我叫你來吃頓飯,我就正好把你接來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還有,不光是吃飯,”孟祁昆向著吳梓芽伸出了手,可吳梓芽卻像是屁股黏在了椅子上似的不肯動彈,他只好繼續解釋著,解釋到這位祖宗接受了為止,“我爸媽不是年紀大了嗎,空調一直開著,他們說會吹得肩膀疼,可不開吃飯又熱。所以我就從網上給他們買了個燈扇,掛在天花板的那種,今天帶來打算給他們按上。我一個人弄不了,得你幫忙。”

“……”吳梓芽看了看自己的腿,又看了看孟祁昆。意思是,我自己站都站不穩,怎麽幫你按東西。

“不是讓你按,是讓你幫我看說明書。”孟祁昆撓了撓下巴,“我買來才發現那說明書是德語的,我看不懂,得要你翻譯。”

“不是有字典嗎?”

“字典查起來多累。”

“買東西的網頁上不應該有中文版說明的嗎?”

“清理手機內存,一不小心把網址刪了。”

“百度一下不就行了?”

“就是沒百度到才找你啊。”

“……”吳梓芽雙手抱肘挑了挑眉。編,你繼續編。

“……”孟祁昆眨了眨眼。沒編,沒編,要編也編不下去了。

“喲,瞧,這是誰回來了!”一對六十來歲的老人相攜走了過來,老婦人一邊走著一邊感嘆著,還不忘拍拍自己老伴兒的肩膀。“是梓芽啊!”

“孟叔,張姨。”吳梓芽收回和孟祁昆對扛的眼神,乖乖地下車,給二人打了聲招呼。

“咂咂咂,你這腿是咋回事兒?咋摔成這樣了?”被稱作孟叔的老人皺著眉頭說,“祁昆你還不快點去扶著點人家?”

“他不讓我扶……”孟祁昆裝作可憐巴巴地樣子回了父親的話,可一轉身看向吳梓芽的時候,表情卻變成了一個鬼臉。

“……”吳梓芽的嘴角抽了抽。

“對啊,瞧這腿摔得,梓芽你一個人住,來來回回也不方便吧?”張姨三兩步快走來到了吳梓芽的身邊,攬住了她的半邊身子,“要不就住我們家吧?我們老倆口反正也不用上班了,閑著也是閑著,多多少少可以照顧一下你呀。”

“張姨,不麻煩了……”吳梓芽一邊推辭著,一邊還不忘瞪上孟祁昆幾眼:說好的只是來吃頓飯呢?

孟祁昆攤了攤手,意思是:我是來叫你吃頓飯的,可我爸媽讓你留下來啊,不關我事兒,別怪我。

你這家夥早就算好了的吧?又瞪了瞪孟祁昆。

沒,沒啊,我哪敢算計吳老大您。又攤了攤手。

“哈,瞧這倆,”張姨笑著給老伴使了個眼神,“還跟小時候一樣,你等瞪瞪我我瞪瞪你的。”

“……”兩人乖乖地收斂了小動作。

“梓芽啊,”張姨拍了拍吳梓芽的肩膀,“祁昆這小子天天在外面晃悠,不回家,我們也懶得管他了。但你以後有事沒事,多來這兒住住唄,就像小時候一樣,把這裏當做你的家。你不要覺得會麻煩我們什麽的,沒有你父母,就不可能有我們的今天,所以這兒就是你的家,永遠是你的家。無論你將來是結婚了生子了,還是什麽,這兒都是你的家。”

“當然,”看了看孟祁昆,把他看得脖子一縮,“如果你覺得祁昆這小子不錯,還勉強看得上的話,也可以替我們把他收了……”

“媽!我先把東西搬上去!”孟祁昆一聲大吼打斷張姨的話,搬著後備箱的東西,呲溜一下不見了。

“瞧著臭小子,還是這麽莽莽撞撞的……”孟祁昆跑了,張姨的絮叨還在繼續著,吳梓芽卻無處可逃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晚飯後,孟祁昆和吳梓芽二人,一人搬了個小馬紮,坐在飯廳裏,圍在那巨大的紙箱子旁。

“所以,”孟祁昆一剪刀戳開箱子,將裏面的說明書掏出來遞給了吳梓芽,“我爸媽都這樣說了,你就多住幾天唄,至少住到你可以走路了。況且這裏離你家和研究所那邊遠,那群人也不會找到這兒來,這樣我們也好查案,只要盯著一個吳梓芽就夠了。”

“你這都沒開封,咋知道說明書是德語的?透視眼?”吳梓芽倒騰起了手裏的說明書,故意沒有回答孟祁昆的話。

“我知道你怕麻煩我爸媽,也怕那群人找到這兒來,牽連到我爸媽。但我這個當兒子的怎麽可能把自己爸媽放在危險中呢?你放心,家裏四周我都放了攝像頭,我最近也會住在這裏,警局那邊我也留了後手,保準你們沒事兒的。”孟祁昆無視了吳梓芽的打岔,繼續說道。

“阿昆,我……”

“你現在肯定不能回自己的家,那你不住這而住哪兒?店那邊的話,那房子也是我們家的啊,有區別嗎?況且那裏人多眼雜,你的腿又還瘸著,無論從哪方面講都不是個好的選擇。”孟祁昆將剪刀放在了一邊,“而這裏卻不一樣,我們倆從小就在這一片長大,對這裏熟悉的很,無論發生什麽,我們都有更好的把握去應對,不是嗎?”

“不……”

“所以就這樣吧,我和我爸媽都說好了,店裏也幫你搞定了,這幾天你不用去上班,好好在這兒養腿唄,順便用你的腦子幫我研究研究最近這一串案子,你不也正好需要些時間來安安靜靜地整理一下最近的事嗎。”孟祁昆拍了拍箱子,“你以前住的地方在二樓,但現在你爬樓梯不方便,所以我讓爸媽給你在一樓搞了個房間,可以吧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哈,”不等吳梓芽說完,孟祁昆便做出了決定,之後便埋頭研究起了箱子裏的東西,“快點幫我看看說明書,就當你付房租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過了許久。

“阿昆,謝謝。”

“謝啥啊,你都還沒付房租呢。”孟祁昆賊賊地笑著,指了指吳梓芽手中的說明書。

“……”

吳梓芽聽話地低下頭,研究起了說明書。

一會兒後。

“這說明書是日語的……”

“哦,日語啊,”孟祁昆從一堆風扇葉子裏擡起了頭,“是日語的就對了啊,我看不懂啊,所以叫你來幫我翻譯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又過了一會兒。

“日語的背後是英語。”

“額,”孟祁昆將一扇葉子按在了發動機上,“對啊,我英語沒你好,你給我翻譯唄。”

“英語的下面是中文。”

“……”孟祁昆又按上了兩扇葉子,“我……沒手看,你念給我聽唄。”

“你不都已經拼好了?”

“……”孟祁昆按好了最後一扇葉子,“還不是因為你念的太慢。”

“……”

幾十分鐘後,實在是拗不過吳梓芽灼灼目光的孟祁昆,從LED燈中擡起了頭,“哎老大,你別這樣盯著我好不,盯得我身上都快要起疹子了。你不是閑的沒事幹嗎,我給你個東西研究行不?”說著,孟祁昆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吳梓芽。

手機正打開在相冊的界面。

“裏面那一串都是研究所命案案發現場的照片,有幾張你是看過的,但洗手池血跡的那幾張,你應該沒看過。”孟祁昆指著手機說道,“我看了很多遍,越看越不對勁,總覺得這裏面好像藏著個什麽奇怪的規律,你幫忙找找?”

“洗手池?洗手間?犯人去過洗手間?”

“對啊,他在行兇之後去了趟洗手間,是洗幹凈了手上的血才離開的。洗手池裏的血跡並沒怎麽特意清洗過,肉眼都可以看見血滴,”孟祁昆伸手將照片調到了洗手池的那幾張,“喏,洗手池的照片。”

照片裏,是一個普通的白瓷洗手池,感應式的水龍頭與掛在一旁的按鈕式洗手液。水池裏的水早已被時間所晾幹,但細細看去也不難發現那水曾經流過的痕跡。幾滴黑褐色的豆大汙漬就那樣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水池的左半邊壁上,黑在白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
“拍照的時候距離案發已經過了十來個小時,血液早已凝固,那些黑色的就是血,是梁某的沒錯。而從它們的濃度來看,應當是兇手在洗手之前就滴到了水池上,之後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沒在意,並沒有特意用水沖洗掉。右邊好像也滴有過血滴,但應該是被他隨手沖掉了。”

“只隨手沖掉了右邊的?”這話雖然聽來並未任何不妥,可不知為何,吳梓芽總覺得這之間隱藏著什麽重要的線索。捏捏指尖,怎奈當細細想去時,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卻已經煙消雲散了。無奈,她只得換了個話題繼續問道:“那個犯人留下的圖案呢?你們查到是什麽意思了沒有?”

“沒有……LJ,諒解?垃圾?辣雞?犯人總不可能特意寫下兩個字母,就是為了罵梁某或者罵你一頓吧?”孟祁昆搖了搖頭,“頭兒還是不太接受另一個你才是真正目標的說法,他還在讓我們查梁某的人際關系,可這梁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,要論和他結過怨的人,估計都可以從局裏一路排到馬路對面的咖啡館了。”

“哦,那就辛苦孟警官您咯。”

“哎,吳神探您也幫幫忙啊。”

“不敢,不敢。我是嫌疑犯。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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